首页 茶艺 郑永球教授讲茶艺系列之九:关公巡城

郑永球教授讲茶艺系列之九:关公巡城

关公巡城是茶艺表演过程中最为关键的步骤。从技术方面看、关系到巡得均不均、匀不匀,从艺术方面看,关系到如何把巡分茶汤的动作塑造为优美的艺术姿态,并形成有形有义的表演艺术,从而把茶艺表演推向最后高潮。

关公巡城茶艺表演过程中最为关键的步骤。从技术方面看、关系到巡得均不均、匀不匀,从艺术方面看,关系到如何把巡分茶汤的动作塑造为优美的艺术姿态,并形成有形有义的表演艺术,从而把茶艺表演推向最后高潮。可见,“关公巡城”步骤不仅要在技术上引起重视,更要在艺术上引起重视。借此,笔者就功夫茶艺表演的巡分茶汤——“关公巡城”步骤谈谈有关设想及看法,所述巡分茶汤的技艺及内容,类似或可应用于绿茶壶泡品饮技艺。

巡的概念及原出

所谓“关公巡城”是接上篇“游山玩水”之后的功夫茶艺操作步骤,是指手提茶壶(也可是盖瓯)向若干个小茶杯轻快流畅地斟分茶汤的技艺形式及过程,其技艺表现特点是“巡”。为什么称为“巡”?从斟分茶汤的实际意义上说,其原初目的是要求均、匀,即不但要求各杯之间的茶汤量相对地均等,还要求各杯茶汤的浓度相对地匀(即汤色一致),因为茶壶中上、中、下层的茶汤浓度不一,斟分茶汤时如果斟满一杯再斟一杯的话,自然各杯茶汤浓度不匀。可见,“巡”有特别意义,指循环地、周而复始地斟分茶汤之意。

“巡”用于茶艺,从字面上理解,应是指泡茶分饮的技艺,以均、尤其是匀为目的。据此,理应源出于明代散茶泡饮形成之后。但在分饮茶汤时注意均和匀,其意念可追溯到唐代的陆羽《茶经》,见五之煮:“凡酌,置诸碗,令沬饽均。沫饽,汤之华也。”意指在将煮好的茶汤分饮时,要注意将其沫饽均匀地分到各碗里,因为沫饽是茶的精华,这样才能让各人都能尝到茶的真正风味。然而,斟分茶汤直接用“巡”字表达,乃见于明代,许次纤《茶疏》(1597年成书)中记述:“一壶之茶,只堪再巡。初巡鲜美,再巡甘醇,三巡意欲尽矣。”这里的“巡”是指巡回式斟分茶汤,初巡、再巡、三巡是指第一、二、三泡茶汤的斟分,并指出第一泡茶汤的风味最好,第三泡茶汤的风味已很淡薄了。由此可见,斟分茶汤用“巡”原出于明代,是散茶壶泡杯饮斟分技艺升华的结晶。分茶用“巡”应与当时的小壶革新和文人雅士的品茶寻韵有密切关联。至于“关公巡城”的引用,古茶书未见记载,原出于何时尚有待考证。在近代资料中,几乎都是在功夫茶中才有记载,可较肯定地说,“关公巡城”原出于功夫茶。但为什么要用“关公巡城”来作比喻,仍有待深入考证。有人认为在文雅的饮茶活动中提“关公”似乎杀气太重,提议改用较温文词句,比如“祥龙行雨”、“凤凰点头”等。笔者认为,领悟茶艺中引用的典故,不能仅看形式,即技艺姿态,更主要的是要理解其含义,即文化内涵。对“关公巡城”的引用,不应仅从关羽表面的手持大刀及满脸杀气,而应看其内涵、看其人品。为什么关羽作为一个历史武将能成为“关公崇拜”,与关公的“忠、义、信、勇”和其为人品格直接相联。其执着的人格、满腔热情的正义感、勤谨的工作态度,正是功夫茶中需要的。功夫茶的巡分茶汤要求低、快、匀,这不仅是形式上可做好的,更重要的是态度、责任感、信,巡分茶汤要用心、细心才能工作到位,才能实现低、快、匀的要求,用“关公巡城”作比喻,或者正是突出“巡”的文化内涵的需要。

话说回来,笔者并非说巡分茶汤非称“关公巡城”不可,但作为茶艺步骤的主题词,需要做到既能体现艺术表现形式,又能较深刻地反映特定的文化内涵,即有形有意。

巡的作用及意义

“巡”的操作形式有其独到的作用及意义。从其作用而言,“巡”较好地实现了茶艺要求的“低、快,均、匀”斟分茶汤的科学手法:

所谓“低”是指巡分茶汤时提壶不宜过高,即要尽量地降低,让壶嘴接近茶杯,越靠近越好,这样可减少茶香的散失,也会防止茶汤的外溅;

所谓“快”是指巡分茶汤的动作要轻快,快既能较好地保留茶汤中的香气、也会有利于茶汤保温;

所谓“均”是指巡分茶汤时要使到各个茶杯的茶汤量一样地多,不宜这杯多、也不宜那杯少,即各个杯子同样满,让客人个个满意;

所谓“匀”是指在巡分茶汤时要使到各杯的茶汤浓度一致,匀对各杯茶汤的风味很重要,过浓过淡都不可口,不为客人喜爱。

从其意义而言,“巡”是茶艺表演中展现艺术高潮的时刻。所谓高潮,既可看作是过程的高潮,也是技艺展现的高潮,为什么说是过程的高潮?茶艺表演到巡的步骤,所看到的已不仅是艺术表现,还有更引人入胜的是看到茶汤了;不只是汤色,还闻到茶的阵阵飘香。这时期的客人,不只是视角上进入高潮,还包括味觉上进入了高潮。为什么说是技艺的高潮?因为“巡”是茶艺表演展现结果的艺术形式。茶香飘逸就在眼前,茶艺师的每个细小动作、弯而柔软的手姿、轻巧的巡态等特别地引人注目、引入入胜,对创造最高的茶艺意境具有重要意义。

巡的内容及表演艺术要领

1、巡的内容

巡在茶艺表演过程中并不简单,但其内容是很丰富的,其主要内容可概括为几方面:其一是表演艺术,即如何把简单的斟分茶汤操作形成表演艺术,塑造艺术上如何巡的姿态,还要把所塑造的艺术形式推向高潮;其二是如何在巡的过程中使到各个杯子里的茶汤达到均量分配,不会这个杯子的茶汤多、那个杯子的茶汤少;其三是如何在巡的过程中使到各杯里的茶汤颜色(即浓度)达到均匀一致,不会这杯颜色深、那杯颜色浅,客人喝了不满意,自己也没面子。

2、巡的表演艺术及要领

巡分的表演艺术可分为三步:

(1)执提茶壶。紧接着游山玩水的双手托壶轻轻放回茶巾上姿势,用左手(也可右手)的拇指与中指及无名指相对应执住壶把,食指的指尖压住壶盖,轻轻地执起茶壶。

(2)巡分茶汤。壶嘴向着茶杯,手腕弯曲向下,使茶壶的壶嘴朝下倾斜90度(与水平线),随即往返巡回向各个茶杯斟分茶汤。

(3)持壶点精。待壶内茶汤断流成点滴时,停止巡分茶汤;手执茶壶的姿态不变,实施点滴精华的艺术操作(下篇续谈)。

巡的表演艺术要领,首先要满足以上提到的均和匀地巡分茶汤的要求,要做到这两点,需注意往返巡分茶汤;其二要注意减少茶香的散失,在表演操作中低斟茶汤,古有“高冲低斟”之说,正是这个道理;其三要塑造艺术姿态、展现艺术,而手腕的向下弯曲及柔软感是巡分表演中需要特别强调的。此外,在巡的表演中,提壶的手臂不宜提得过高,以致出现双肩一高一低的歪扭不良姿势。

关公巡城的文化内涵

巡分茶汤,从字面上理解,主要体现于操作的艺术形式,对其文化内涵的理解,能否深化展开可因人而异,但较多年来一直引用“关公巡城”作比喻,可见其内容内涵是很深刻的。对巡分茶汤的理解,笔者认为,塑造优美的表演艺术姿态是必不可少的,是需要十分强调的。但同时又需要进一步认识到,向客人斟茶,不能仅表现于艺术形式,更不能是故作姿态,而是需要诚恳,要有心、要用心、还要专心,才能真正做好低、快、均、匀的巡分技艺要求。

在更多茶艺中把巡分称“关公巡城”,其意重在义,对其文化内涵的理解,笔者引用关公人格的“信”作为核心内容,信指诚信,反映为人心理坦诚;信又指守信,言过必信,反映做人的良好品格。信是人格的升华,是较高道德修养的体现。关公的历史传奇很多,其镇守荆州城时,一次巡城到北门,看到有一茅草屋里住着一对老年夫妇,他们靠卖水为生,旁边就有一口井,但井水苦涩,不能就近取水,必须到一里路以外挑水回来卖,生活十分贫苦。关公见状便生怜悯之心,施法把该口井的水变得特别甘甜,其后老夫妇就地取水卖,无本生利,短短时间就发了财。转眼过了两年,关公领兵从北门回城,发现从前的茅草屋不见了,变成一座店铺,一些衣着华丽的人进出店门。关公走进店堂,只见老妇已打扮成贵妇,反而看不起贫穷人来了,关公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他怒责无良之人,离店而去。不久,天降大雨,一声巨雷,这口井塌了,店铺也塌了,顿时变成了一口池塘,这就是后来的洗马池。这个塑造的故事,所要表达的是关公的诚信、为人,也反映了关公的工作到位,镇守城池不仅看到大户人家,还发现和关心小户穷人。巡分茶汤也一样,要较好地保留香气,要各杯一样满、还要各杯一样的浓度。所有这些,看起来容易,缺少诚心要做好是不容易的,要长期地、多次地做好就更不容易了。功夫茶引用“关公巡城”正是要求茶艺师从内心的诚信出发,用心、专心巡分茶汤,不仅要动作到位,在艺术姿态上做到最好,更重要的是要心理到位,在分茶效果上做到最好。

巡分茶汤是茶艺表演过程的艺术高潮步骤和均匀斟分茶汤的重要步骤。如何理解其内容及文化内涵,如何从艺术的高度塑造美好表演动作,有待茶艺师的努力提高认识和艺术创作,甚至可以创作更为有形有意的主题词及技艺形式,推动茶艺的多元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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