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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陆羽《茶经》的片断理解

要推陈出新,就要择其与科学较有意义的问题,加以研究或讨论,不能就字论字,如《茶经•—之源》研究。

本文全文原题转载自《福建茶叶》1990年第1期,作者(安徽农业大学)陈椽教授。

研究陆羽茶经》宗旨,在于“古为今用”,历史唯物论者,要以悬古垂今。今日,茶业科学较之唐朝,腾飞千里。唐时认识不清或认识错误的研究解释,而今一目了然。就无须花大量时间再去推敲。要推陈出新,就要择其与科学较有意义的问题,加以研究或讨论,不能就字论字,如《茶经•—之源》研究。

1、“一之源”从字义看,是茶之起源。

其实并不在此。首先言茶树性状和栽培方法;其次言茶之来源及其异名,茶叶品质与土壤关系;再次言鲜叶性状和采制关系及其饮茶与卫生;最后还提及产地不同品质有上下之别。这节要研究的主要问题有二:一是茶叶品质与土壤和鲜叶性状的关系;二是饮茶与卫生的关系。

2、自然条件与茶叶品质关系。

《茶经》说:“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芽者次”。这片断理解,已写在《茶经论稿》(陆羽研究会编,武汉大学出版社1988年8月出版)的序言中,不再重复。

《茶经》又说:“其地,上者生烂石,中者生砾壤,下者生黄土。”对于烂石的理解,可否解释为风化的碎石,风化程度已到末期,动则成粉土。在祁门茶区,常见到这种土壤。这种土壤理化性优越,有机质丰富,透气性大。茶树生长与人体相同,需求相应的水分、空气和阳光,这种土壤可以满足茶树平稳生长的要求。茶树生长平稳不忽快忽慢,是茶叶品质优良条件之一,这样理解切合现实。

3、饮茶与卫生关系。

《茶经》说:“阴山坡谷,不堪釆掇,性凝滞,结瘕疾”。阴山指日光照射不到的茶地,其实,古时或建国前的茶园都在坡谷中,不见日光的极少,只是光线强弱的不同而已。如笼统说阴山坡谷不堪釆摘,则可釆的茶园就不多。现在认识,少见日光的茶树叶片内含的化学成分,叶绿素和氨基酸就多些,茶多酚类化合物就少些,氧化作用和新陈代谢作用就不强。性凝滞可能指此。至于饮用此类茶叶,发生腹积块或聚或散之病,尚未闻见。值得研究,如果是事实,是否多饮者则聚、少饮者则散。如此分析,则近道理。

《茶经》说:“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味至寒”指茶之性质寒冷至极,阴山茶园少见日光或制茶过程中少用火力,性质寒冷,反之,性质温暖。《唐本草》说:“茶微寒”。《本草纲目》说:“茶苦而寒,能升能降”,三者说法不同,则是因各人饮茶习惯不同,所得经验也不同,但是都说茶性寒,而“寒”的程度则差异很大。如此,则茶性有寒暖之别,依茶类不同而异。

“茶苦而寒”要加以分析。制工好的茶并不苦。唐朝蒸香制法,蒸透的就不苦,蒸不透的就有苦味。明朝炒青制法,制工好的名茶就不苦。现今釆制黑茶类的粗老鲜叶,苦味很重,经过有效的技术措施,就不苦而甘。

《本草纲目说》说:依饮茶者的具体情况,则茶能降火亦能升火,则与“茶性寒”前后不一致,寒能降火,不能升火。现时认识,胃寒(弱)或有胃病者,大多消化不良,饮茶助消化就无效。因刺激胃酸分泌过多。胃暖(强)消化力强,饮茶助消化有效。“为饮最宜”,要辩证分析。

《茶经》说:“精行俭德之人,苦竭凝闷,脑疼目涩,四肢烦,百节不舒,四、五啜与醍醐甘露抗衡也。”是偏指脑力劳动者。其实,无胃病或其它不忌茶之疾病者,饮茶都能解渴与胸闷、脑痛目涩。轻度感冒、发热、头痛,饮茶出汗就好了。茶中维生素C促进眼睛的新陈代谢。饮茶可以解疲劳,但饮茶四、五口不可能与醍醐甘露相比拟,是有夸大之意。

《茶经》说:“釆不时,制不精,杂以卉芥,饮之成疾”。前两句,现时说不通,后两句,杂以卉芥,饮之成疾,是指茶中夹杂以有毒植物,依毒性不同,而生各种疾病。则可信矣。

说到饮茶不良影响,则与人参相同。产地不同,有的能治病,有的治病无效,有的人参代用品,治六疾(六气为阴、阳、风、雨、晦、明,由于六气过度,而发生六种疾病)不灵。饮茶也类似不良影响。人参与茶的作用大不相同,不可能有相似效应。就是茶的代用品亦不如人参代用品发生不良的效应。

4、研究《茶经》要逐节逐句分析,有的古为今用;有的时过境迁,则不必研究,只作历史资料。

比如:

《茶经•二之具》所列一、二十种制茶用具,研究这些茶具全为今用,是不可能的。要研究茶具,则从如何发展为今用,如“棚”发展为现在的烘笼;“育”发展为现在日本制蒸青玉露的烘棚。其它制茶工具,今无用处。

    《茶经・三之造》论述蒸青团茶的釆制与品质关系,则研究意义不大。当时蒸青手工制法与日本机制蒸青大不相同。

《茶经•四之器》也是如此。古时煮茶与今之泡茶截然不同无须研究。饮茶之器,则要研究晋朝用瓦盂盛茶,如何演变为唐朝的茶壶。茶壶出茶口的构造则可下工夫研究现有些茶壶口倒出茶不灵。

《茶经•五之煮》则论煮茶火候。西北边茶地区有参考价值,而不宜于东南泡茶地区。但水质的选择,有研究的现实意义。其它就不须研究了。

《茶经•六之饮》论饮茶效用,要深入研究。在以上3节已说过了。

《茶经•七之事》研究则发表在《茶人之家》1989年第三期。

《茶经•八之出》论当时产茶地区与品质,分上、中、下等级,为研究我国茶业发展史的依据,需要深入研究,写出唐朝以前的茶叶产地发展和唐朝以后茶区的变迁,与当今茶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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