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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九经〉茶荼再考》

本文作者为捍卫中国数千年的文化和今后发展茶学继续深入研究,任何牺牲,在所不惜。

本文全文原题转载自《农业考古》1991年第4期,作者(安徽农业大学)陈椽教授。

千年茶业史,流入数万卷。

忽得欣自赏,同唱异乡音。

欲穷千里目,好读古今书。

万卷都无用,疏忽忘国情。

四月初拜读《中国茶叶》1991年第二期,发表素冰《〈九经茶荼再考》(前考未看到),横扫千古论有感,而作打油诗。当时工作紧张,感而不及言。现稍宽松,重读《九经》再考有所启发,把打油诗“曝光”。凡贯彻百家争鸣方针,必须旗鼓相当、真刀真枪、指名指姓、直接了当。团结是在批恶扬善的原则上讲团结。有些人,重感情、轻原则,隐恶扬善;有些人,怕人家揭露他痛处,拿团结为档箭牌。其实这两种人都为人所不齿的。本文作者为捍卫中国数千年的文化和今后发展茶学继续深入研究,任何牺牲,在所不惜。

研究《九经》的原则

当今研究《九经》的原则,必须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研究问题的现状和历史。要遵照毛主席的教导,就须不凭主观想像,不凭一时热情,不凭死书本,而凭客观存在的事实,详细占有材料,在马克思列宁主义一般原理的指导下,从这些材料引出正确的结论。(《毛泽东选集》第三卷第八0一页)

研究《九经》首先要明确《九经》的概念,那些古书称《九经》,各代说法不同。每本经文是何时何人的著作。研究历史要四至:至时、至地、至人、至事,不可缺一;否则,如言之无物,不知所言,就不能说明历史性的真实。

研究《九经》要悬古垂今,瞻前顾后。事物变化千丝万缕,古今相同,引古扬今才能达到古为今用,否则,引古反今,就有厚古薄今之嫌了。

研究《九经》要有独出心裁,超前的精神。不拾外人(如日人矢野田一和美人乌克斯)牙慧,同声合唱;不拾历史糟粕。如宋朝章樵所说:“王褒《僮约》中,炰鳖烹荼,武阳买荼;前荼字是言苦茶,后荼字是指茶”。那有同一文件中,同字不同解呢?!

【本站小编注:在《僮约》中,王褒两处提到茶,即“脍鱼炰鳖,烹荼尽具”和“武阳买荼,杨氏担荷”。“烹荼尽具”,其意是指对煎好的茶要备好洁净的茶具;“武阳买荼”,是说要赶到武阳去买回茶叶。】

研究《九经》不能忘记,荼字多解,茶字多名的历史深远意义。人们发现新事物,凭各人对于事物表面和本质的认识不同,而借用相似的名称,因而名同义异。我国文字特点,释义丰富。一字异音或同音数解。在历代古书是常见的,当今字典亦如是,荼字是其中之一。

一物数名,其例不少。或名外形,或名内质,方言不同,取名也不同。祖国草药的创造和发展,是来自劳动人民。中草药绝大数都有异名,甚至有八个之多。如贯众,即贯来、渠母、贯中、伯芹、药藻、扁符、黄钟等,茶叶是一种中草药也无例外。是两者为茶业工作者人人所共知之,唯物主义者对两者是言行一致;但唯心主义者两者思想上没有根子,就口是心非,写起文章,就把统一变成矛盾了。

《九经》茶荼研究必读书目

这篇论文涉及的地名书名不少,集中先列出来,避免在文中僻释,失去文章的连读性。下列书目只是这篇文章有关的古书目。至于本文作者论述很多,从略。

《华阳国志•巴志》:华阳是古国名,相当于今之陕西秦岭以南和四川、云南、贵州一带。巴是古地名,今川东、鄂西一带,巴志应是指川东为主体。巴山:有广义与狭义之分,狭义的巴山在汉江支流与流任河谷地以东、四川、陕西、湖北三省边境。

汉中:治所在汉中南郑、辖境时有变迁,秦惠王时包括湖北郧县、保康以西之地。

汉水:是长江最长的支流,起源于陕西省西南部宁强县东南,流经陕西南部、湖北省西北部和中部,在武汉市入长江。

《六经》:是《诗经》、《书经》、《易经》、《春秋》、《礼记》、《乐经》,《乐经》亡于秦,因而失传。

《诗经》:古诗三千篇。孔子删为三百十五篇。汉立为学官者,有鲁齐韩三家,后世皆不传,独传毛公之学。因而称为《毛诗》。《汉书艺文志》有二十九卷,《毛诗故训传》三十卷,不著其名。郑玄《诗谱》始称大毛公、小毛公、陆玑《草木鱼虫疏》说:大毛公为毛亨,汉鲁国人;小毛公为毛苌,汉赵国人。《汉志故训传》、《四库提要》定为毛亨撰。自后汉郑玄作《诗笺》;唐孔颖达作《毛诗疏》共四十卷。

《尔雅》唐以后始列为经部。《经典释文》以《释诂》一篇为周公所作,其它或说是孔子所增,子夏所足,孙叔通所益,梁文所补;但历代无定论。清邵晋涵引证郑玄所言,为孔子门人所作,以释六艺之言。后人说是始于周公,成于孔门,增益于汉儒,不是一人所作。《汉书艺文志》作三卷二十一篇,今传只有十九篇。晋有郭璞《尔雅注》,宋有邢昺《尔雅疏》共十一卷。清有邵晋涵《尔雅正义》、郝懿行《尔雅注疏》各二十卷。这样《尔雅》、《诗经》无法比拟先后。

《周礼》传为周公所作,分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六篇。秦灭后,汉河间献王得之山岩屋壁之中,而失冬官一篇,因以《考工记》补之。东汉郑兴、郑众皆作《周礼解诂》。郑玄作《周礼注》,唐贾公彦作《周礼疏》凡四十二卷。

《礼记》:汉初河间散王得孔子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刘向考校经籍检得一百三十篇。又得《明堂阴阳记》、《孔子三朝记》、《王史氏记》、《乐记》共合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烦重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戴圣又删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又益《月令》、《明堂位》、《乐记》各一篇,合四十九篇为一书,即今本《礼记》。郑玄作《礼记注》,孔颖达作《礼记正义》.元陈澔作《礼记集说》。清高宗弘历乾隆时敕撰《礼记义疏》。

《尚书》:经名,为上古典谟训诂之文,实世界最古之史。秦灭亡失,汉初济南伏生口授晁错二十八卷,号为今文《尚书》,后鲁恭王坏孔子旧宅,于壁中得竹简尚书皆科斗文,号为古文《尚书》三十一篇。合二为一,共五十九篇。

《晏子春秋》:旧作晏婴撰。唐柳宗元以为墨子之徒齐人所作。《晏子春秋•杂下》说:“晏相齐景公时,食脱粟之食,炙三戈五卵苔菜耳。卵又作卯,与茆通。”《本草》注茆莼茶。但魏王《花木志》说老叶谓之茆,嫩叶谓之茗。”陆羽《茶经•七之事也》也作茗菜;苔菜《云谷杂记》引为茗菜。

“与传统的茶树传播路线相悖”是主观的

作者为了开拓数千年的茶学,以先公后思(思想)的大无畏的精神,根据陆羽《茶经》茶区分布的设想,而初次提出,茶树从原产地传播放射到全国各地(不是唐朝开始分布,请再考作者不要误会歪曲),供大家研究讨论。如没有公开提出修改的高见,仍是悬案未决的初稿。今世没有被人发觉不正确,后世总会有人继续研究改正,而作为定论。因此,写在《茶业通史》经千秋万代的考验,才能定论。

再考作者说:“如果把《诗》中土生土长的“荼”释为今茶,那么茶树的第一传播路线(指《茶业通史》的四十八页到四十九页)将先由四川直接翻大巴山、越汉水、穿秦岭,进入距江汉较远的关中,以“荼”的形式隐晦的出现,然后再由关中反折回来,跨秦岭,达距江汉较近,尚无“荼”记载的汉中,无疑,这与传统的茶树传播路线相悖。”这是再考作者曲解。自己“发明”穿秦岭的创造,秦岭至今还未听说已穿过!穿过秦岭的浩大工程,再考作者考虑到否?!奇哉!怪哉!

本文作者提岀几个问题。一、西周时江汉一带已有茶叶,并充作贡品。请问在公元前十一世纪到公元前(771)年,江汉何时何地有贡茶?二、西周时的茶字,还是荼字?如果是荼字,荼字从那里来的?是根据哪一本书的?三、《华阳国志•巴志》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丹、漆、荼、蜜,皆纳贡之。是指四川茶叶纳贡,不会错嘛?!四、江汉是《诗•大雅》篇名,铭器的诗。《诗序》误以此为尹吉甫赞美周宣王之作。朱熹始疑此诗是器物铭。据近人考定,这就是存世的《召伯虎篇铭》之一。再考作者为何用为地名,有何根据?江汉是指什么地方?

再考作者说:由四川直接翻大巴山江汉较近尚无“荼”,与西周时江汉一带已有茶叶并充作贡品,不是自相矛盾?!四川茶叶向周武王(在陕西西安)进贡是否也像再考作者所说翻大巴山,越汉水,穿秦岭入关中……再由关中反折回来跨秦岭吗?!不是!不是!!不是!!!不要把混乱的想法引人入邪途嘛!四川文化和产物传入陕西也不是这样的,难道再考作者,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茶业通史》说:由四川向北推进,沿川陕大道入陕西南部至兴州(略阳)至梁州(汉中南郑)而达金州(安康,陆羽划入南山茶区,即今陕南茶区)。秦岭屏障阻碍向西北推移,折南沿汉水进入湖北襄州。再考作者把秦岭屏障阻碍改为穿秦岭、跨秦岭这样歪曲,其用意可知!而且把汉水固定在一点上。汉中治所在南郑,辖境有时包括湖北郧县、保康之地,再考作者把汉中和汉水都固定在一点,是非常错误的。

从荼到茶荼就是茶

最早劳动人民发现野生丛株的茶树可解毒,誉与嘉谷比拟,借用荼字,荼字从“禾”,代表草本植物。荼字首见于《六经》是西周(幽及各地)的里巷歌谣朝庙乐章,再考作者所说西周时茶叶已充贡品。当然《诗经》肯定记载。《尔雅》说:“槚,苦茶”。槚是嘉木,义同嘉谷。就说明荼的性质,一是,荼似嘉谷可作贡品;二是,荼有苦味;三是,荼是木本,不是草本;四是,区别《诗经》中所有草本的荼字。晏婴以茗荼作饭菜,战国荼作药用。西汉初茗作羹饮,西汉末荼为主要商品之一。西晋郭璞《尔雅注》釆摘时期不同,说明茗就是荼。南北朝时饮茶风气,普及民间,荼与茶的概念分明。陆德明著《经典释文》和《诸经音读》就把荼字读音改为去掉一划的茶字读音。颜师古改音未改字。到了唐朝阐明荼的药用效力,饮茶普及民间,为人家一日不可无,广大群众提高认识,对茶树有深刻印象,概念明确,荼不是草本,把含义混乱的荼字减去一划改为含义单一的茶字。从此以后皆用茶字,都不用荼字。

以上说明从荼到荼,荼就是茶,苦菜是从《尔雅》苦荼而来,并不是如再考作者所歪曲从“堇荼如饴”。本文作者明确豳风的荼字,对《诗经》的其它荼字还不如再考作者认识那么“清楚”。“这种不近人情的解释,是不合理的。”这点虽与本文作者无关,但“路见不平”,认为再考作者拿石头打伤自己的足。请再看下去分晓。

荼字解释争论

荼茶争论分三叉。一是,荼就是茶;二是荼是茶非茶两可;三是,荼不是茶。

1、荼就是茶:颜师古在《匡误正俗•苦菜》说“《神农本草经》中,苦菜名荼草,治疗疾病功效很多,陶弘景当作苦菜,苦菜岂有此效乎。”郭璞《尔雅注•释木》说:“荼,苦菜,早釆为荼,晚采曰茗,一曰荈”。宋寇宗奭在《本草衍义》说:“苦荼即今茶也。”明杨慎在《丹铅录》说:“茶即古荼。”《康熙字典》解释说:“惟茶槚之荼,即今之茶。”《辞源》根据《尔雅》说:“茶字古作荼,《辞海》说荼即茶古体字。”以上都明确茶就是茶。

2、含义不清:梁陶弘景在《名医别录》分不清荼作苦菜。宋邢昺在《尔雅注》说:“荼味苦,为可食之菜。”茶是苦菜与一般的苦菜混乱不清。

3、荼不是茶:汉魏间孙炎在《尔雅音义》说:“荼是秽草。”分不清荼字多解。宋章樵说:《僮约》中,炰鳖烹荼是言苦菜,武阳买荼是指茶。哪有同一文件同一荼字作两种差异很大的解释呢?《僮约》是西汉末年的写作,当时茶叶已成为主要商品之一,可为菜食,人人皆知,惟独坐井观天者不知!

美国乌克斯在《茶叶大全》写了很长的婉言文章,不承认荼就是茶。他说:“荼、茶两字,字形相似,在字源上有密切关系,易于引起茶字来源于荼字的联想,古代作家的用荼字是否另指其他灌木,目前实难以判断,因而要从古代文献中探求茶叶的最初历史(本文作者注:这句含意否认中国是茶树原产地),确非易事”。这不仅散布不可知论,贬低我国茶叶生产的悠久历史,而且呼应他主张茶树原产地是在印度。

日本矢野田一在《中国饮茶考》说:“《诗经》、《周礼•地官》所有荼字与茶无关,是茅莠、秽草之类”。日本加藤繁在《中国经济史考证》(1953年著作、吴杰译:商务印书馆,1973年岀版)响应说:“茶的原产地,据说是印度阿萨姆。……自古就有野生茶树。”此人也是忘记了阿萨姆发现野生茶树的年间。

当今正在确认中国是茶树原产地和肯定中国茶叶生产有数千年的历史,已为各国共同接受的黄金时代。再考作者与乌克斯等人同声合唱,反古和反当今两大辞典,是偶然的或是蓄意推翻中国茶业几千年的光荣历史,促起各国学者再来争论茶树原产地和茶叶生产历史,实令人难解,这与国情有密切关系,不能不引起人们的重视,展开大批评。

苦荼是苦菜,苦菜就是茶

苦菜来源于颜师古说:“《神农本草经》,苦菜名荼草治疗疾病功效很多,陶弘景当作苦菜,苦菜岂有此效乎。”郭璞《尔雅注•释木》:荼,苦菜。研究茶史要悬古垂今,左顾右看,如片面地以字论字,引人入邪途而反古反今,其害无穷,慎哉!

茶食起于何时,正史不载无可考。如据《晏子春秋•杂下》记载,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晏婴相齐尚俭薄,食米饭炙三戈苔菜,古人考证为茗菜之误。当时茶已为贡品,是贵重食品。如果不信这条历史记载。就等于否认茗是茶的多名,有关茶史的古今史和古今文学,统统推翻了!君不闻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访问杭州,在楼外楼请他吃龙井炒虾仁吗!君不见最近香港文化教育出版社、中国土产畜产进出口总公司联合出版的《中国——茶的故乡》也有一盘龙井炒虾仁的彩色照片吗?!

弘君举在《食檄》说:“寒温既毕,应下霜华之茗,三嚼而终。”吃茶作苦菜的风俗习惯,流传至今二千多年来,还有部分人民仍以茶为菜食。云南少数民族,以茶当菜吃。竹筒茶拌麻油和盐,即可下饭;竹筒茶炒大蒜,茶香蒜味结合别有一番风味。

缅甸和云南少数民族的边界地区,居民制作腌茶为腌菜,吃时与调味拌和或油炒下饭。湖南西部的少数民族亦以茶为菜肴。我国边区少数民族,不仅以茶代替蔬菜,而且与粮食同等看待。

茶叶作菜,发展至今日已为宴会之肴,如碧螺虾仁、螺碧鱼片、碧螺沙蛋,这些茶肴,具有浓厚的苏州特色。龙井茶肴如龙井虾仁、龙井鸡丝、龙井鲍鱼。安徽亦有茶肴名菜,如毛峰熏鲥鱼、琴溪鱼茶(唐朝贡品)。樟茶鸭子为四川名菜,都是有中国特色的名菜,为世界独一无二的。

古今中外都有人说苦菜不是指茶,引起争论,再考作者是其中突岀之一,引古非今。但能驳倒《尔雅注》苦荼即苦菜,还未闻见其人。如以字论字,取消历代一物多名、一名多物的祖国优美文字,是与国情相违背的。鲜茶叶未加工而味苦,茶作蔬菜,叫苦菜,古人所共知,至今还为人所共知,至今茶作蔬菜也到处可见。外国人听不到、看不到,而不知、而胡说。同声合唱者谅必是少下乡、少与鲜叶接触、或看书不全面之故吗?!

荼是春秋的祭品,勿曲解

由于荼可解毒,西周政治家周公旦说:“荼是一种有用植物。”劳动人民就视荼为珍贵植物。即进贡皇帝,当然也进献祖宗为祭品。周成王诵元年(公元前1115年),《礼记•地官》记载:“掌荼和聚荼以供丧用之用”。周成王遗嘱死后,三祭三诧,即《尚书•顾命篇》的主三宿、三祭、三诧,诧即茶,司马相如《凡将篇》名荼为荼诧。不仅把茶用在丧事上,而且推广为经常祭品。西周的《山海经•南山经》上的“祝荼”或“桂荼”是祭神之荼。周朝重礼,荼促进建立祭礼的制度,婚丧和祭礼都以荼为礼节。南北朝齐武帝萧颐永明十一年(493年)遗嘱说:“灵座上勿以牲畜为祭品,只设果饼、荼饮、干饭、酒铺就好了。”荼作为祭品沿续至今未断。以上所举的事列,再考作者,亦认为荼是丧葬茅草吗?!建国前,福建闽南纪念祖宗忌辰都是敬奉茶汤或干茶、干饭。再考作者,把丧事两字孤立起来,仅限于葬礼,丧事与葬礼划等号,又是丢掉祖国优美的文字,亦是错误之至。

采荼薪樗就是采荼制茶

研究豳风,首先要明确,豳在何地,辖境范围?在范围内有无茶的生产?豳风有几篇?何时何人的著作?豳风内容性质是什么?是代表一省一国之风,抑某地区之风,或代表某一个阶级之风?明白这许多问题,才能研究豳风。

《辞源》说:豳风,诗国风之一,豳亦作邠,本周之旧国,在今陕西邠县。太王以前,皆国于此。其后周公相成王,乃述后稷公刘之化,作七月之诗,言稼穡勤劳之事,使瞽朦朝夕讽诵以教之。后人又附以周公所作,及凡为周公而作之诗,谓之豳风。

《辞海》说:《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儒家列为经典之一,故称诗经。编成于春秋时代,分风、雅、颂三大篇。风十五国风,大抵是周初至春秋中的作品,产生于今陕西、河南、山东及湖北等地。相传周王室有派专人收集民间诗歌的制度,称为“釆诗”。据史志的记载,认为系孔子删定的,近人多疑其说。其中《国风》部分,现代研究者一般认为大都是民间诗歌,不少篇章揭露了当时政治的黑暗和混乱,贵族统治集团对人民的压迫和剥削。豳风与豳地两个概念是不同的。

豳地古都邑名,在今陕西旬邑南,辖境相当今陕西彬县、旬邑与甘肃邻近的长武以及甘肃的泾川之地。

根据以上资料,推论采荼制茶是我农夫之说,正如再考作者所说,西周时,江汉一带已有茶叶并充作贡品。豳地辖境无论是陕南汉中一带和邻近甘肃都出产茶叶。豳风是民间诗歌,当然也反映茶叶生产情况。采荼就是采茶,这个概念和传统之今相符。制茶要柴火,薪就是柴火,什么柴火呢?是无用之樗,薪樗是无它用的柴火。食我农夫,此我亦是农夫,是被剥削的农夫为大众农夫吐叹气,暴露贡茶的剥削和贵族统治集团对农夫的压迫。再考作者,只抓到一个豳字不及其它,不是站在农夫这边,所以说豳地此荼不是茶。这与豳地辖境和西周时,江汉一带就有贡茶,大相径庭。

采茶时间则依天时、地利、人和的影响,而不如再考作者固定不变。这也是不像内行者的说法。再考作者举陆羽《茶经》釆茶在二、三、四月之间(本文作者说:二月至四月有九十天之差);《神农食经》三月三日采,两者也不同。《神农食经》作者,只看见三月三日那一天有人釆茶而言,试问再考作者哪天看到有人采茶?任何茶人都知道采茶时间是依茶的芽叶生长和茶类要求的不同,而相差有一月之久,谁也知道有春茶、夏茶、秋茶之别;安溪还有采冬茶。现在云南釆茶从二月开始到十一月结束。采贡茶都没有一定时间,是根据皇帝需要的。如明朝采芽茶进贡,在立春(十二月上旬)就开始,采不到好茶,所以明太祖下令推迟采芽茶。

再考作者说:“可见九月釆茶,决非釆今之茶。”又说:“九月星万物结霜,百谷登场的秋季,深秋采茶既不合时令,也不符常习。”一、请再考作者去调查陕南和甘肃中部泾川那时九月是否结霜?一般都认为九十月间小阳春,不一定全月都结霜吗?!如再想不通,去找当时天气记载嘛!二、试问釆茶有什么“时令”?是全国的时令,还是那里的时令?采茶有什么“常习”?常习在采茶时间作何解释?如搞不清,岂不是外行话吗?外行脱离实际可否说是主观想像的嘛?!

总评告终

“《九经》荼茶再考”的致命伤,伤痕不少,集中一处就是思想“一点论”或食古不化之病。要倾向于大多数人论徒事实,而不该趋向于少数人歪曲事实,要向积极靠扰,勿向消极背靠背,才有正确言论。

《九经》概念不清。《九经》有不同的含义,总括有数十种的经书。概念《九经》不是记事的现象,不是记事的各个片面,不是外部联系,而是抓着了历史事实的本质,历史的全体,历史的内部联系了。概念同个人感觉不同,不但是数量的差别,而有了性质上的差别。因此,结论解释所有《九经》中荼字,没有一个是指茶字。

抓住一点不及其它。荼只能解释各种事物,唯独不能解释为茶。茶之多名,荼之多解,理解不正解,就言行不一了,写起文章来,就会漏洞百出。

事物变化各有特性,文字演变也如是。普遍性掩盖特殊性,共性代替个性,结果对任何事物都分不清。各种事物都有特殊个性。事物千变万化,历史演化也是千变万化,没有固定的千年不变的事物。天时、地利、人和都时时刻刻在影响事物的变化。这时有苦菜,那时也有苦茶,就不是单一无双的。凡有苦味的蔬菜都可以叫苦菜,古时所叫苦菜,并不是那时苦苣,也不是现在所叫的苦菜,也不是专指某一种苦菜。苦菜经过人为处理,去掉苦味,就不叫苦菜,如茶鲜叶经过加工就不苦了,所以不再叫苦菜了。

总之,据本文作者分析,还有不少的伤痕,限于篇幅,就此为止。欢迎再考作者发表宏文,百家争鸣,为弘扬祖国文化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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